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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王錄 連載中

名王錄

來源:google 作者:馬陸的明明 分類:奇幻玄幻

標籤: 奇幻玄幻 陸然 馬陸的明明

天道規則動蕩之際,掌握世間規則的世界樹散落十枝靈根至人間尋求破局之道,十枝靈根或演化為人,或化身為獸,亦或變化為物本書講述的是世界樹靈根的轉生者陸然在人間由無心少年不斷蛻變天道至尊強者拯救世界的故事展開

《名王錄》章節試讀:

隨着時間的流逝,天色也完全暗了下來。而一直輸送靈力的教書先生也終於堅持不住,虛弱地靠在樹旁,大口地喘着粗氣,在島上的大道壓制下,他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是實屬不易了。

剎那間,怪物像得到信號一般,開始興奮地嚎叫起來,那刺耳的「嘰嘰嘰」聲不斷響徹在眾人的心裏,在場的所有人的心此刻都亮到了谷底。

在昏暗中,怪物的一雙雙眼睛在夜色里格外明亮,它們亮出了嘴裏尖銳的牙齒,不斷地在嘴裏打磨,發出「咯吱咯吱」的怪響。

當開始有第一隻怪物按捺不住撲上來的時候,其他的怪物也好似瘋了一樣齊齊的撲了上來。

古樹下的所有人都絕望地閉上了雙眼,等待死亡的來臨。這一次,已經少有人再發出痛苦地哀嚎了。從一開始面對屠殺的絕望,到古樹庇佑得以生存的僥倖,再到此刻再次陷入死亡的境地,如此的往複,在怪物嚎叫的時候,他們的心好像就已經死掉了。

人在迎接死亡之前,大腦中總會閃現數不清的遺憾,在場手無寸鐵的眾人無不如此。

有人開始後悔今天一早的時候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跟家裡人鬧了彆扭,但一直到生死兩隔之時也未曾將道歉的話說出來。

有人開始後悔一直以來沒好好地用功讀書,萬一得來個榜上有名,興許會有機會坐船到外面的世界去看一看,畢竟聽人說,外面的世界,過得那可叫一個神仙的生活,就連他們平日里所常吃的梨子,聽說在島外面的世界賣得跟人腦袋一樣大。再或者,如果到了外面,興許就能躲過這次災禍了。

有人開始後悔沒鼓起勇氣跟一直喜歡的女孩子告白,一直到現在都沒見到她,想必也早早慘死在怪物的嘴下了,倘若知道如今這般田地,便鼓起勇氣早些時間去找她了,就算是死,也要為了保護她而死,那便有價值一些。

所有人都失去了抵抗的勇氣。

怪物撲上來的時候,麴塵低喝了一聲,終究是忍不住了,今天就算是冒着沾染因果的危險,他也不能坐視不理了,他握緊拳頭運轉周身靈力準備發動攻勢。

突然,他抬頭望向頭頂的夜空,老者的話語也隨之響起:

「他來了。」

……

天空先是突然變亮,宛若白晝。緊接着,巨大的破空聲隨之而來。

就在怪物的利爪即將碰到最後僅剩的居民的時候,它們懸在半空中的身體突然停滯住了,就好像時間暫停了一般。可這緊接着,便紛紛向後倒飛了出去。

「轟!!」

與此同時,以古樹為中心圓點,爆發出了巨大的震蕩波,向四周瀰漫開來。

古樹下的人卻毫髮無損。

而方才處在前排沖陣的魚人怪物,則根本抵擋不住這巨大的氣勢威壓,嘴裏發出「嗚嗚」的慘叫聲,甚至有不少怪物,在抵抗了沒多久,身體便「噗」地炸成了一攤血水。

而方才的明亮再次隱入黑夜。

居民們面對突如其來的變化,一時間根本想不通發生了什麼。

「凡生小兒,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一個滄桑的中年聲音兀地響起。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眾人紛紛尋着聲音找去,才發現聲音原來是從他們頭頂發出來的。

「他在古樹的頂端!」

群眾里有人發出驚呼。

「方才他說的人是叫凡生,那不是前陣子來到鎮上的教書先生嗎?」人群中有人竊竊私語,並且邊說目光邊尋找着這位教書先生。

「我在這裡。」

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眾人紛紛望去,聲音正是來自那位來歷不明的教書先生。可有些耳尖的人能聽得出來,這聲音雖然明亮,可隱隱有些虛弱。

而說話者的身旁,茶館的老闆正攙扶着他,慢慢地走向人群前方。

「啪!」

眾人的面前落下一道人影,那是一道魁梧的身影,身着破舊的衣服,頭頂戴着一頂笠帽,藉著夜色,眾人能隱約看見他臉上布滿絡腮的鬍鬚。樣貌看起來像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

他正看向教書先生的時候,突然「哦」了一聲,把目光轉向棋院老闆和灰衣青年的方向,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隨後又對着教書先生說道:

「我本來還想着之前為何突然感應到這個地方顯現出一股濃郁道家的棋意,其中還攜帶着你的氣息。如今我算是明白了,我這是入了你們的局了。」

沒等教書先生說話,隨後戴着笠帽的中年男人擺了擺手,繼續說道:「咱們的事先放一邊,這些妖族殘殺人類的事情既然讓我看見了,我可不能不管。」

他看向早已被自身散發出的威壓壓製得驚恐的怪物群,冷笑了一聲,「你們這麼大肆地屠殺這邊的居民,想必是有位大人物即將要破境了吧?吃掉人類的生氣從而轉化為你們那位大人物破境的養分,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

魚人怪物群能不能聽懂這人說的話這個無從知曉,可從它們嘴裏發出的「嚕嚕」聲加上它們不斷向後挪去的動作能判斷出來,或許是感受到中年男人的恐怖威壓,它們大概已經有了逃跑的意向。

「這個時候想跑,可就太晚了啊!」中年男人的聲音再度響起。

他不緊不慢地朝着怪物方向一步步走去,巨大的威壓壓得怪物們也是不斷後退。

「嘰嘰嘰!」

突然怪物群里發出了一道尖銳的聲音,像是命令一般,所有的魚人怪物略微猶豫了一下,便全部朝着中年男人撲了上去。

「小心啊!」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提醒,他們可是見識過怪物凌厲的手段,專挑人的頭顱下嘴,讓人瞬間失去反抗的能力。不過說完之後又覺得自己多嘴,前方那位中年男人定是一位不得了的大人物,不然也不會驚得怪物紛紛後退。他自然是不怕怪物的這些手段的。

確實若其所想,戴着笠帽的中年男人略微笑了一笑,嘴唇輕啟,低低地說了一句:

「退。「

驟然間,中年男人身體之內爆發出巨大的氣壓,那是修為靈力外泄的手段,怪物們又紛紛倒飛了出去。

「我可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這座島的天道壓制對我,可是不起作用。」中年男人對着怪物後方說道,像是對什麼人在說話。

怪物們雖然倒飛出去,可立刻就再繼續朝着男人撲了上來,明明剛才心生退意的怪物,現在好像卻不懼生死一般,變得瘋狂了起來。

「來得好!」

中年男人大喝一聲,只見他一隻手攥緊拳頭,稍稍蓄力,然後猛地向前推出。

一時間天地變色,巨大的音爆聲從中年男人方向傳來,噴薄的氣息具象成氣流攜帶着巨大衝擊力向怪物群掃去。如果站在上方往下看的話,這一擊造成的傷害直直地蔓延出數十米!

頓時一個個怪物在這股拳意的衝擊下迅速消亡,甚至都來不及發出死前的聲響。而中年男人的面前直接形成了面積巨大的真空區!

等到塵埃落定,剛剛還簇擁在一起的怪物群便已經死傷大半。

怪物群的最後方,有個黑色的身影輕哼了一聲,他抬手一揮,怪物群便如潮水般急急散去。

中年男子看向遠方的黑色身影,大聲說道:「你們在這島上藉著天道壓制興風作浪,他們管不了,我可不能不管。我同你們妖族的賬,今後會慢慢算。倘若你們膽敢再來,我便去到你們的海底祭出我的第二拳了!」

那黑色身影冷笑了一聲,回應道:「不愧是地宮的活死人流肖楓,口氣真是不一般的大,好在這次我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今天所發生的變局,我們鰭魜族也記下了。」

「妖就是妖,我管你們是個什麼族!」說罷,中年男子再度握拳,準備第二次的攻勢。

黑色身影見狀,又是輕哼一聲,便帶着怪物群向後徐徐散去,不一會便隱入黑夜中。

人群中沉默了好一會,才終於爆發了死裡逃生的歡呼聲,隨後便嗚嗚地大哭起來,因為比起現在的處境,今後的日子得以活命的眾人便要在親朋死亡的痛苦中度過。

也有人不忘救命之恩,跑到中年男子面前跪地拜謝。

明明方才還滿臉殺意的中年男子頓時老臉一紅,連忙讓跪地的人請起。

隨後他望向教書先生和頭髮花白的棋院院長以及一身灰衣的麴塵,點頭示意一下,他們四個人便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消失在了原地。

……

棋院內。

棋院早已被號稱鰭魜族的怪物弄得破爛不堪,但是還好有個落腳地。

「儒家的陳凡生,道家的田老道,墨家的麴塵,沒想到你們三個都在這個島上。」

棋院內,名為流肖楓的中年男子對着面前的三人說道。

面前的灰衣青年麴塵朝着中年男子抱了抱拳,「感謝流大哥的出手援助,今日若是沒有你,我也便染上濃重的因果了。」

「不礙事,不礙事,不過是出一拳罷了。」中年男子擺了擺手,他最看不了別人客氣,隨後看向旁邊剛剛從虛弱中恢復過來的教書先生,戲謔道:

「陳凡生啊陳凡生,你躲我躲了那麼久,我花好長時間才尋到你的消息才來到這裡,沒想到還是被你給擺了一道,當年你們儒家學派將我從黃泉道上拉回來之後一直關在地宮裡,我還以為你們的能耐真能通天呢,今日一見怎麼狼狽成這般模樣?」

名為陳凡生的教書先生苦笑了一聲,卻沒回答中年男子的問題,倒是對着頭髮花白的田院長敬重地拱手作揖,然後道:

「多謝田院長今日出手,要不是你,恐怕就流肖楓這榆木腦袋,找到這裡恐怕還得再一個時辰,到時候真的就是一切都來不及了。」

聽到陳凡生反過來在打趣自己,中年男子嚷嚷道:「你們自詡為聖人一派,怎麼還出言諷刺起別人來了?你說這話也不怕掃了聖人的臉面!」

聽到這話,教書先生陳凡生倒是微微一笑,並不理會。

「哼。」感覺到自己拂了面子,中年男子把臉一擺,也不去看對面的教書先生。

「今日之事,我也算不上出手,畢竟是我們道家在這個島上制定的『無為而治』的天道規則,外界的任何人都不能插手這邊的事宜。我能做的,只得利用你陳凡生和流肖楓之間的因果而達到從妖族手中救下古樹的目的,還請你們不要見怪。」白髮老者田院長開口對眾人說道。

「原來是這樣,」麴塵撓了撓腦袋,後知後覺道:「原來田院長你喊我下的那局棋,原來最後的白子落定,是裹挾着陳先生的儒家真意給送了出去,好讓不受天道壓制的流大哥找到這裡!」

田院長點了點頭。

「那田院長,關於古樹的事情,墨家那邊交代我的事宜我也算是完成了,雖然我也沒幫上什麼忙。」頓了頓,灰衣青年麴塵問道:「其實妖族這次的目的,也是為了這棵樹?」

田院長點了點頭,「是,也不全是。它們機關算盡,藉著盤山島『無為而治』的天道壓制,以為外界插不得手這件事,吃掉整座盤山島的氣運反哺出它們鰭魜族的一位十境大妖來也就罷了,竟然還想着在天道的凝視下把這棵樹的靈運也給佔為己有。可不管如何,這次它們席捲盤山島,已將盤山島的氣運吃掉近半,導致盤山島形成下沉之勢,若想恢復如初,至少需要百年。」

陳凡生點了點頭,「所以君子當救。」

說完,他便起身朝着面前的中年男子流肖楓拱手道:

「今日一事雖是借你之手,可也算你與我儒家的因果,至於把你關在地宮一事,你想要個說法,可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到時機成熟,我自然會將一切與你和盤托出。可不管怎麼說,我還是要向你感謝。」

「嘁!」

流肖楓聞聽此言,眼睛微眯道:「真不愧是儒家的得意門生啊,好像這所有的道理都在你這一樣。既然你現在不肯說,那我就繼續跟着你,一直等到你說為之,你要是再想躲着我,可得先要問問我的拳頭答不答應了!」

陳凡生笑了笑,對着白髮老者和灰衣青年拱手笑道:「讓兩位看笑話了。」

對面的兩人擺了擺手,表示不礙事。

一時之間,在場的四人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嘿!」

最先打破尷尬場景的還是帶着笠帽的中年糙漢子流肖楓,他坐在桌子旁,一手托腮,另一隻手不斷敲在桌子上,不經意地問道:

「雖然跟我沒什麼關係,但我還想知道,究竟這座盤山島有着什麼魔力,能讓天下諸子派出三家的代表人共同來到此地?我猜想,可不單單只為了保護那棵樹吧?」

此話一出,空氣瞬間凝固。

……

夜已深,小鎮乃至這座島,在經歷過巨大變故之後,已經是破爛不堪,周圍到處都是殘肢斷臂血肉屍骨。

倖存下來的人早已疲憊不堪,他們獃獃地走在街道上,眼淚早已哭幹了,可還是會有人在低低地抽泣着。

明明前一天還人聲鼎沸的鎮子,如今已變成與親人陰陽兩隔的地方。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活下來的人,比死去更加痛苦。他們時而環顧四周,覺得這只是一場醒來就會恢復原狀的夢,亦或者他們只是迷路在夢境中,這方土地絕對不是他們日夜獃著的家鄉。

遠處,小鎮中心的古樹靜靜地矗立在那,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而由這座島引出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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